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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柳钦教授:普惠金融助力中小企业融资

普惠金融被实践证实是破解中小企业融资难题的锦囊妙计。在纾困中小企业融资难题方面,普惠金融正发挥着越来越重要作用。普惠金融理念为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提供了新的途径。

  从世界各国情况看,无论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乃至新兴市场经济国家和转轨型国家,中小企业在科技创新、吸纳就业、创造GDP和进出口贸易等方面的重大贡献决定了它举足轻重的社会地位,体现了中小企业的全局性和战略性“强位”所在。然而,中小企业又普遍面临金融资源获取困难、高技术转移壁垒和人才匮乏等难题,其中尤以融资难最为突出,广为人知,构成了中小企业的“弱势”之所在。造成“强位弱势”现实悖论的深层原因在于信贷投放的偏好导向和融资歧视。所谓信贷偏好是指在现有金融监管制度下,银行类金融机构决定信贷资源分配的人为着自身利益而进行的放款选择。在当前宏观审慎监管框架下,我国信贷政策实行的是信贷人员终身责任制,也就是说在业务过程中产生的不良贷款要由信贷员来独自终身承担,这势必造成银行类金融机构出现惜贷现象。要完成信贷任务,信贷人员将本能地选择和偏好信誉高、还款能力强的国有大企业。所谓融资歧视,是指商业银行更加偏重于向大企业融资,而排斥中小企业,特别是规模极小的微型企业。在商业银行业务经营中,大都是明确规定慎重向中小企业放款,虽然国家政策三令五申,但是具体操作起来,中小企业仍然被排除在放款对象之外。越来越多的实践表明,现有金融体系越来越脱离实体经济,脱离人类追求储蓄与价值增值的同时节俭节制的哲学关怀,和金融普世普惠性的人文关爱,变成极端利己主义的工具。

  中小企业作为国民经济的基础细胞,具有“五六七八九”的典型特征,即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术创新、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90%以上的企业数量。因此,中小企业是推动经济增长、促进就业增加、激发创新活力的重要源泉和引擎。但是,作为实体经济的“毛细血管”,这些中小企业却常常无法获得正规的金融服务。有数据显示,中小企业的信贷渗透率仅有25%,其所获得的金融服务与其在国民经济中的贡献度不匹配。据调研,中小企业贷款利率普遍在基准利率上浮30%~50%甚至更高。除支付贷款利率和担保费外,它们往往还要支付资产评估费、审计费等,融资成本一般至少在12%以上。得不到正规金融机构融资,中小企业只能转向融资成本极高的民间借贷,加剧了经营困难。中小企业在发展过程当中,一直有一个备受困扰的问题,那就是融资难的问题。尤其是近些年中国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各级政府为激发经济活力,制定颁布了一系列法规和政策来扶持中小企业发展,关键着力点就是通过改善中小企业融资环境来缓解其融资约束。然而,受融资规模小、资质担保差、经营与信用、记录不完善、信息不对称严重等诸多因素的限制,以及中国特殊的制度背景和市场环境等深层次因素的影响,导致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始终难以得到实质性解决。

  金融服务的本质是通过调整资金分布,优化对社会资源的配置。传统金融体系往往倾向于优质客户,在满足中小企业、城市和农村低收入群体等金融远端客户的需求方面尚存在诸多短板,大大制约了我国中小经济实体的发展。如何打破金融机构服务中小企业的隐形壁垒,打通融资“最后一公里”,成为当前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普惠金融被实践证实是破解中小企业融资难题的锦囊妙计。在纾困中小企业融资难题方面,普惠金融正发挥着越来越重要作用。普惠金融的核心发展理念在于实现“服务对象的机会公平”,即通过为更广泛的人群提供金融服务,使不同人群都能够平等地共享经济发展的机会,进而推动经济和社会的协调发展。中小企业融资与现行的商业银行为主导的信贷体系无法实现顺利对接,导致服务中小企业的资金供给主体缺失,面临种种金融排斥仅仅通过金融体系内部改革,没有办法从本质上破解中小企业融资难题,普惠金融理念为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提供了新的途径。大力发展普惠金融,让金融走上“普惠”之路,提高金融服务的覆盖率、可得性和满意度,有利于社会各阶层享受丰富、便捷的金融服务,满足社会各阶层合理的金融需求。可以说普惠金融是为化解中小企业融资困境而提出的价值理念。

  从实践上来看,普惠金融下中小企业融资状况确实得到一些改善,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拓宽了中小企业融资渠道。第二,减少了中小企业融资所需成本。第三,提高了中小企业融资效率。但是,普惠金融下中小企业融资困境并没有得到根本改善,一方面是并没有惠及所有中小企业,只有一部分企业得到实惠,另一方面,普惠金融体系中存在较大的信用风险。普惠金融下金融机构种类和业务类型都有增多和创新,然而仍不能服务所有中小企业。传统大型商业银行参与积极性不高,开展的普惠金融服务较少,中小企业要想从这融资仍存在许多限制条件,获得贷款存在困难。普惠金融下一些行业准入门槛降低,相关法律还不够完善,经常会欺诈问题层出不穷。这些机构往往用高息吸引投资者,而贷款人门槛设置较低,信用风险大,信用危机频发,而这些中小企业也会受到很大冲击。还有就是,中国特殊的制度背景和金融市场环境使得政府仍在资源配置中发挥重大作用。在传统金融市场中,实际控制人性质和政治关系背景对企业能否获得融资支持十分关键,民营中小企业往往在融资过程中面临严重的“所有制歧视”。总之,普惠金融下中小企业融资状况得到一些改善,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并没有使大多数中小企业真正享受到普惠金融带来的福音。

  普惠金融是化解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重要理论支撑,如何通过践行普惠金融理念,推动普惠金融发展,以有效化解中小企业融资困境,需要综合多个方面制定行之有效的措施。

  目前普惠金融在我国的发展还不够成熟,基本上还处于尝试性阶段,各项相关的法律制度还不够完善,小额信贷机构的法律地位不明确,政府监管不到位,尤其是一些非政府性的小额信贷机构,国家对其实行非审慎性监管,缺乏相应的专业性人才和全面有效的监管手段,致使其过度商业化而忽视了社会效益。要想实现普惠金融的健康发展,就必须要健全法律体系和监管制度,加强政策引导和支持,为普惠金融的发展创造一个良好的政策环境。

  中小企业要想解决融资难题,先必须要改善自身条件,提高竞争力。一是,通过规范企业内部治理结构来缓解条件排斥。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有利于完善中小企业内部治理结构,帮助中小企业解决融资问题。二是,以企业经营规模与发展品牌效应的增强降低评估排斥。应该谨慎管理中小企业,以消除非理性扩张资金的需要,形成不真实的金融需求;要研发核心产品,让产品增值,形成品牌效应;要形成成熟的商业模式,壮大企业实力、降低经营风险,让金融服务机构看到小微企业的发展潜力,消除他们实施贷款的后顾之忧。三是,提高管理者专业水平来缓解自我排斥。在优秀的管理者带领下,使企业步入运营轨道,以精准的目光捕捉消费者的需要,生产适销对路的产品,不断满足消费者需求,增加企业盈利能力,吸引投资者投资,不断地加强企业自信,缓解自我排斥,使企业走上持续发展的道路。总之,通过规范化的经营模式,提高企业创新能力、增加产品的科技产量,健全财务制度,保证数据信息的准确、提高企业信用意识,形成企业品牌效应等,通过自身实力的增强,可以大大的提高中小企业的融资能力。

  中小企业是市场活动的重要参与者与经济增长的贡献者,而金融则是中小企业生存与持续发展的血液,贯穿于企业发展各个阶段。在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中,必须发挥金融机构的积极作用,尤其是金融服务主要供给者银行的作用。一是,以主要商业银行服务创新降低价格排斥。加强商业银行金融创新力度,建立绩效考核与中小企业贷款相挂钩的激励机制。二是,发展多层次银行服务体系。不断完善银行体系结构建设促进大小银行业金融机构齐发展,增强民间资本为民营中小型银行设立助力。积极发展面向中小企业的中小银行、民营银行,建立大银行与小银行数量和结构合理、市场定位清晰、广泛覆盖各类市场主体融资需求、风险偏好各异的普惠银行体系。三是,以欠发达地区金融机构数量的增加降低地理排斥。应加强欠发达地区金融机构数量,实现对金融服务需求的愿景,增加欠发达地区金融机构的数量,来降低中小企业融资地理排斥。总之,要发挥传统金融机构在体系建设中的带动和牵引作用,鼓励引导传统金融机构开展多样化小额信贷业务,形成普惠金融服务的多层次性,使不同规模、不同类型的金融机构发挥各自比较优势,为不同类型市场客户提供多样性服务。

  中小企业视域下的普惠金融对技术提出了严格要求,即需要金融机构具备高效处理海量数据的能力,方可满足企业融资需求,也能有效降低融资价格。当前,我国多数商业银行在信息技术处理能力方面还有待加强,虽然众多银行纷纷布局金融科技领域,但未能深入研究市场,不具备深刻的互联网思维,导致各类基于互联网的金融产品客户体验不足,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潜在负担,中小企业融资价格并未得到有效降低,融资效率也未能有效提高。因此,需要金融机构进一步加大科技投入力度,主动融入市场,转变固有的经营思维,重视科技的作用,以切实提升自身处理数据的能力和水平。

  由于金融机构无法对中小企业的信用状况进行评估,也就无法准确了解中小企业的风险收益情况,短时期内金融机构和中小企业不具备改变当前现状的能力,为此,需要从国家层面建立起全面的社会信用体系,能够对企业、个人的信用进行综合评估。当前,我国征信业务正在稳步推进,但市场并不成熟,还需要通过更多的努力以促进征信业务健康发展,同时全面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构建多层次的信用评估体系,优化中小企业融资环境。

  普惠金融毕竟不是慈善事业,也不等同于政策性金融。作为金融业来说,某种意义上经营的是风险,因此普惠金融要实现可持续发展,抓风险控制是关键。发展普惠金融的核心是提升风险管控能力。我们要结合普惠金融发展新特点,总结普惠金融风险特征,对其风险危害进行识别。普惠金融机构应积极主动将以大数据为代表的数字技术运用到业务中,加快普惠金融数字化运用程度,加强数据的整合应用,充分掌握以中小企业为代表的长尾客户的信息,减少因信息不对称造成的风险上升。构建合理、多元化、多层次的金融体系是发展普惠金融的要求。中小企业需要因地制宜,简化流程,创新审贷模式,降低准入门槛,在充分评估、动态调整的基础上给予业务一线充分的转授权,从根本上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此外,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云计算等为代表的科技创新技术的不断发展,中小企业要充分利用互联网科技拓宽数据累积渠道,加强数据平台建设,利用大数据进行资源整合,构建线上资信评估、支付结算、融资理财等综合服务平台,降低信息不对称带来的金融风险。通过数字金融,推动普惠金融的进一步发展,解决中小企业的融资难题。

  风险分担机制其实就是一个风险共享机制,也就是说由借款方、借贷方和担保方共同来承担风险。建立该种模式,能够避免单方面承担较多的风险,有助于推动三方更好地发展,促进中小企业以及金融行业的发展更加合理、科学。并且,合理进行风险的分担,还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将银行等金融机构的风险降低下来,这就能够促进银行更加有效地对中小企业进行贷款,适当放低贷款的条件,推动企业融资更加高效,最终达到双赢。我国政府要针对各地不同特征及发展状况,通过探索普惠金融综合服务站、对失信户进行“信用重建”、多方参与“分段分担”的风险分担机制等普惠金融新模式,来打通“金融服务最后一公里”。从外部环境上,需要各部门不断增强监管政策、货币政策、财税政策的合力。同时,要加强风险分担,继续深化银保、银政分担机制,积极发挥国家融资担保基金的作用,发挥政策性担保的作用,提供外部增信,推动地方加大风险补偿力度,推动中小企业以及金融机构融资服务更加完善。

  从民间金融发展的内生机制可以看出,与正规大型金融机构相比,中小企业与民间金融两者在特性与运行机制上存在一种耦合机制,有效体现了两者存在的共生性。一是正规金融机构的信贷行为与规避风险行为使中小企业难以成为其贷款对象,导致信贷市场出现失灵现象。二是民间金融运行机制灵活且适应性强,进入中小企业融资市场具备竞争优势。三是中小企业巨大的融资需求在正规金融机构那里无法得到满足,中小企业为了生存和发展就必须寻求新的融资渠道,而民间借贷的产生恰恰迎合了这种需求,这就形成了两者共生性的现实基础。未来,随着一系列基础设施的建设和相关政策的支持,民营银行将为实体经济注入更多活力,成为助力中小企业发展,推动普惠金融建设的重要力量。我们可以通过发展民间金融,构建完善的普惠金融体系,惠及民生,促进金融民主。具体来说,放宽市场准入,允许和支持区域性中小民营银行、小型金融或类金融机构等的设立与发展,特别是民营企业设立民营银行,从目前村镇银行、农信社等扩展到社区银行、小额贷款公司等,丰富银行业金融体系,增加金融供给,使之成为普惠金融发展的主力军。

  构建公平高效的普惠金融体系以服务中小企业,要鼓励社会公众尤其是普惠金融利益相关方参与社会监督,提升公众的维权意识和自我保护能力,充分发挥各类社会组织的作用,特别是充分发挥他们在反映诉求、建言献策、规范行为等方面的作用,鼓励他们积极参与普惠金融,提高普惠金融服务公众的水平,切实保证中小企业的合法权益。构建公平高效的普惠金融体系以服务中小企业,还需要要依靠高度行业自律进行保障。现有的普惠金融行业协会如小贷协会、互联网金融联盟协会等在行业自律上发挥的作用还十分有限,今后要在对行业主体的风险评估、风险选择、风险补偿等方面进一步严格规范,通过有效的行业自律准则对金融参与各方保障金融市场的公平性、安全性,维护参与各方正当权益的自觉自我约束进行强化,努力做好普惠金融的各项服务。

  总之,普惠金融在系统构建上的公平、包容的理念与中小企业融资需求非常契合,普惠金融理念下的组织重构、技术创新、渠道拓展理论上可缓解市场对中小企业的金融排斥,并且兼顾相关金融机构的利益诉求,使得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从根本上得到长远解决。

钦点智库理事长陈柳钦:普惠金融助力中小企业融资

  【作者简介】陈柳钦,湖南省邵东县人,教授,著名学者,产业经济、城市经济、能源经济和金融问题专家。历任人民日报社《中国能源报》社评论部主任,中国能源经济研究院副院长、首席研究员,人民日报社《中国城市报》社副总编辑,中国城市管理研究院院长、研究员,现为钦点智库理事长。

  在《经济科学》《经济管理》《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中国软科学》《中国金融学》《制度经济学研究》《金融论坛》《改革》《国际金融研究》《财经科学》《当代经济科学》《经济研究参考》《人民日报》《中国社会科学报》《学习时报》等学术核心期刊、专业期刊和中央级报纸上发表论文1000余篇,主持、主研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国家软科学项目、省部级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以及各类政府咨询课题60余项,出版《制度、金融、投资和发展》《当代金融理论与实践》《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资本支持研究》《俄罗斯金融制度研究》《揭秘华尔街金融海啸》等12部专著。

责任编辑: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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