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进军海外与Uber竞争 国际化成为滴滴2017年关键词

上周四,滴滴 CEO 程维和总裁柳青宣布成立国家化业务部,进军海外第一站定在巴西。滴滴向巴西派出的是负责投融资、并购业务的战略副总裁,而不是快车、专车的高管。其表示“下一个阶段滴滴的国际化,不会像上一个阶段那样更多的通过合纵联横的资本投入。”

  原标题:滴滴真的要去海外做打车生意了,它还有多少机会?

  滴滴和 Uber 又要开始大战了,这次不在中国。

  在上周四,滴滴 CEO 程维和总裁柳青宣布成立国家化业务部,并委派原本负责投资的朱景士带领该部门“启动实质性全球业务拓展”。

  现在滴滴全球业务的第一站定在了巴西,滴滴任命了巴西团队的负责人,原来在总裁办任职的顾涛直接向朱景士汇报。

  上月底,滴滴 1 亿美元投资了巴西打车软件 99 Taxi,估值达到 12.5 亿美元。消息公布后,Uber 向当地的团队追加 6000 万美元投资。

  谈了好几个月的国际化之后,滴滴现在终于从巴西开始了。而它的对手也没什么变化,仍然是在中国以收购和解的 U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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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不得不去海外了

  在 11 月的乌镇互联网大会的演讲中,程维说:“Uber 离开中国不是因为政府的保护,是在市场上拼杀的结果,滴滴主场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下一步我们要去客场试一试。”

  滴滴对海外市场的态度发生转变是在去年的 10 月。柳青在一周之内连续两次表态要去全球市场。在那之前,滴滴说的都是与合作伙伴合作,让用户在海外可以用滴滴直接从别的平台叫车。比如中国用户到了美国,可以直接在滴滴里叫到当地专车服务 Lyft 的车。

  滴滴收购了 Uber 中国之后,在国内市场的主场比赛似乎结束了,但是 Uber 留给滴滴的却不是一个能够撑起数百亿估值的市场。

  根据深圳的创投云服务提供商 VC SaaS 向《好奇心日报》提供的数据,自从滴滴、优步合并之后,每天打开这两个应用的人数都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在去年 8 月 1 日到 11 月 17 日期间,每天打开滴滴出行的用户比例从 4.5% 下跌至 3.4%,下跌幅度达到了 27%,而优步中国的数字,则从原来的 0.5% 下跌至 0.1%。

  去年 10 月,北上广深领头,上百城市颁发网约车地方管理方法,大多对司机户籍、牌照和车型做了严苛要求。滴滴挣扎了几个月也没能改变北京、上海驱赶外地户籍司机的最终决定。互联网公司带来的打车革命被政令限制为高端出租车。

  价格便宜的快车其实才是滴滴的竞争力所在。早在 2015 年 5 月,上线不久的滴滴快车每日订单量就超过了专车。但是现在在政策的限制之下,价格更贵的专车,又出现了新的竞争对手。

  广州、浙江、贵州的地方政府都开始扶植本地的手机叫车应用。首汽约车宣布和上海大众出租车旗下“大众出行”达成合作后,在去年 12 月的最后一周宣布了扩张计划,宣布开放地方品牌加盟——主要是各地政府扶持的公司。

  更麻烦的是,那些互联网公司觉得新政出台之后,和滴滴又站到了同一条起跑线上,服务本地吃喝玩乐生活消费的美团,最近也开始在南京开始试运营打车服务。

  为了保证用户量和订单量不下滑,支持滴滴庞大的系统能持续运转,滴滴现在不得不拉来出租车公司合作,“促进出租车和快车的融合”是去年下半年滴滴持续在做的事。

  它推出“智能派单”,通过距离、拥堵情况、运力供需等因素自动为出租车司机派快车订单。去年 8 月-11 月间,与滴滴达成合作的出租车公司有至少 200 家。

  在这次组织结构调整中,出租车业务正式被并入快车业务。滴滴快车、出租车、优步几个事业部被合并到快捷出行事业群,由快车和平台运营负责人担任事业群负责人,出租车业务也由其兼任负责人。

  此外,2015 年成立的滴滴大巴事业部现在正式更名为公共交通事业部,归属于新成立的智慧交通 FT 团队,这个团队由滴滴从阿里巴巴挖来的首席科学家章文嵩负责。出租车、公交车乃至其他公共交通方式的接入,对滴滴来说都只产生流水、而不产生收入和利润。

  即使是与出租车公司合作,滴滴也面临着首汽这样的具有国资背景的竞争对手——和快车接入不一样,作为滴滴优势的地推,不一定比大公司直接对接来的有效率。

  并购优步中国之后,滴滴估值 380 亿美元。这是垄断 8 亿城市居民出行的估值。一个高端出租车公司值不了那么多钱,接入出租车、公交车的地图应用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拓展海外市场,在政策更宽松的地方挣钱成了滴滴面前显而易见的选择。

  在去年年底的演讲和采访中,程维和滴滴 CTO 张博都谈到了滴滴准备开始做国际化的计划。

  现在真的去海外了,滴滴要怎么做?

  在二十天前的年会演讲上,程维表示下一个阶段滴滴的国际化,不会像上一个阶段那样更多的通过合纵联横的资本投入。“我们会有精锐部队成立滴滴远征军,去到巴西、日韩、欧洲。”他说。

  韩国的代驾还在半夜里发卡片,巴西财政补贴公交不如中国那么多、有很多黑公交,所以小巴业务会有前景,这都是程维当时用来说明要对走出去“有自信”的例子。

  但这些业务本身在海外市场就不算上升期。

  去年 11 月,滴滴宣布和境外汽车租赁服务商安飞士巴吉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为中国用户在近 175 个国家和地区提供境外安飞士(Avis)和巴吉(Budget)的租车服务。这项合作在今年 1 月正式上线,出境游的中国用户在滴滴应用里,可以直接租到这两家租车公司的车。

  但是这为滴滴国际化带来的影响是有限的,这类合作也不能解决滴滴如何支撑 380 亿估值的问题。

  去年 7 月 Uber 与全球第二大租车公司赫兹租车合作,以相对便宜的价格将中型车(凯美瑞、帕萨特等车型)租给 Uber 平台上的司机,赫兹公司实际已经成为了打车软件公司的汽车供应商。赫兹公司在去年 1 月就曾公开表达过打车软件已经影响了公司的增长。

  现在,滴滴向巴西派出的是负责投融资、并购业务的战略副总裁,而不是快车、专车的高管。

  在二十天前的滴滴年会演讲上,程维将“国际化”列作了 2017 年的关键词之一。“下一个阶段滴滴的国际化,不会像上一个阶段那样更多的通过合纵联横的资本投入。”他说。

  所谓“合纵连横”的资本投入,说的是滴滴和 Uber 还在中国打补贴大战时,在东南亚、南亚以及美国市场建立的“反 Uber 联盟”。

  2015 年 12 月,这家当时还叫滴滴快的的公司宣布将和 Lyft、Ola 、GrabTaxi 四方打通产品。作为 Uber 在全球几个最大的市场的竞争对手,这几家出行公司曾宣布要打通彼此的产品,让用户在到达新的地区时,可以直接使用对方的服务。

  投资,是滴滴能建立这种跨国商业联盟的前提。2015 年 5 月,滴滴就在 Lyft 一轮 5.3 亿美元的融资中投了 1 亿美元。在 Grabtaxi 和 Ola 的融资中,滴滴也均有参与。

  但是这些公司的估值都不低,滴滴的投资在其中也都不算多。

  这个松散的商业同盟,也随着滴滴收购优步中国而产生了变化。优步中国以 70 亿美元价值合并进滴滴,Uber 全球则占有滴滴 17.7%的股份。Lyft 和滴滴在美国对接服务之后,另外几家也没有再继续“彼此打通”。

  在这封具体介绍内部调整的邮件中,程维和柳青写道:

  “国际业务事业部将把我们在中国探索出来的创新产品、技术与服务,在全球市场进行推广,服务更广大的人群、更多元化的城市。”

  滴滴这次派出了担任过战略与投资负责人的朱景士。朱景士曾经担任高盛亚太区执行董事,2014 年下半年,朱景士跟随柳青从高盛加入滴滴。滴滴因此成立了战略投资部,在滴滴的两年时间里,朱负责的就是融资事宜,在 30 天内主导了滴滴 30 亿美金的融资,程维在 2015 年的年会上专门指出,说那“破了全世界所有未上市公司融资的记录”。

  如果要像 Uber 做全球扩张那样,滴滴应该派出专车、快车业务的高管,而不是负责融资业务的战略副总裁。从这一点来看,滴滴的国际化业务还是以收购、投资为主。现在算上来自招商银行的 25 亿美元借贷,滴滴可以调用 100 亿美元左右的现金。Uber 可以调用的现金也差不多,截至去年 6 月,Uber 的资产负债表中拥有超过 110 亿美元的现金。

  去年在《华尔街日报》WSJD Live 大会上,柳青说滴滴正在评估应该进军哪些新的市场。如果滴滴觉得新市场里的企业实力不够强大,滴滴就会直接进去参与竞争。

  现在,滴滴选择了用投资加上技术支持的方式,进入国际市场,巴西是第一站,接下来可能还有程维提到的日本、韩国、欧洲。

  接下来,还有哪些市场可以去?

  社交媒体畅销书《认知盈余》的作者、最近在中国观察科技公司的纽约大学教授克莱·舍基(Clay Shirky)曾为我们提供了两个分析的维度。

  “在实践中,中国公司的全球战略首先会是区域战略为先,就像是小米在印度会比在巴西更成功一样,中国的叫车公司要把生意扩张到马来西亚和菲律宾,会比从尼日利亚和阿根廷开始来得容易一些。”他说。

  另一方面,有足够多中国游客会去的国家和地区,也是一种方向,这样,创业公司不需要从获取本地用户开始,直接抓住中国游客在海外的使用,就已经有一定规模了。

  但是这些市场,也不是完全空着等滴滴来。

  在退出中国市场四个月之后,Uber 又回到了中国区的应用商店里——他们又为中国用户出国打车做了个应用。

  如果曾经在 Uber 中国退出中国之前注册过,那么你原本的账户还可以登录,所有的乘车历史也都还在,在中国大陆之外的地区,Uber 希望你用这个应用打车。根据携程最新发布的春节出境游数据,中国游客排名前十的热门目的地中,有八个都是 Uber 正在提供服务的市场。滴滴和 Lyft 合作的国际版版本,现在还只能在美国叫来 Lyft 的车。

  Uber 在过去两年内已经把可能的市场都尝试了一遍。

  两年前,北京是 Uber 进入的第一百个城市。接下来两年中,Uber 一边与滴滴酣战,一边在全球各地进入了 400 个城市。 Uber 的惊人估值也帮助它的竞争对手吸引到了大量资本——它们都想成为下一个滴滴。

  早前和滴滴结成“反 Uber 联盟”的 Grab、Ola 和 Lyft 是其中比较大的几家,他们所在的市场,也是 Uber 投入最大的几个市场:北美、印度和东南亚。中国市场的补贴大战在这些地方也同样上演着,投资人跟着 Uber 的榜样,都想在当地扶持一个滴滴出来。

  这几个市场都不是柳青说的实力不强的市场。但以今天滴滴的钱,也不容易一边在全球多个市场扩张、一边重整中国业务、一边买下这几个公司——除非它们被 Uber 彻底打垮,那样可能也不需要买了。

  这些公司也未必愿意卖。不久前,Lyft 宣布 2016 年订单量同比增长了 3 倍,达到 1.6 亿人次。不过这仍然远落后于 Uber,后者去年 12 月在美国完成 7800 万次乘坐量,远高于 Lyft 的 1870 万次。

  我们统计了在中国大陆之外,人口超过 200 万的城市分布。

  中国大陆之外,有 12.31 亿人居住在 215 个人口过 200 万的大城市里:

  这当中,美国、印度、东南亚都是当地已经有至少 30 亿美元以上估值公司的地方,Uber 在这几个地区也都非常活跃,比如印度已经成了它在美国以外订单量最大的国家。滴滴和 Uber 的竞争可能还会像中国市场一样打下去——人口众多,存在一个有潜力的市场,

  剩下来,还有 8.1 亿人聚集在 152 个 200 万人以上城市里。这已经比中国市场要大。

  当中除了少数战乱和极度贫困地区,大多数市场未被充分开发都是因为监管。

  比如 Uber 在西欧已经做了几年,但在大多数城市都受到严格限制。同时当地的专车创业公司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到 10 亿美元估值。

  其它像日本、加拿大、韩国、南美地区也差不多。

  日本禁止非职业司机提供出租车服务,Uber 暂时只是提供手机叫出租车的业务和外卖,等待政策成熟。

  这些市场都会开放。专车加上拼车以后的运营效率比出租车——哪怕是手机叫出租车——也高太多了。当一个一个国家的城市交通因为新模式变得高效起来,其它地区迟早会发生变化。

  这个事情在北美已经很明显。2012 年,Uber 连纽约都进不去,它的 CEO 在活动上公开指责说腐败是阻止技术普及的主要原因。今天,纽约市已经调整政策,Uber 也在当地把拼车服务的价格做到了传统打车的数分之一。

  北边的加拿大魁北克也一样,Uber 2012 年没进去,现在已经获得测试资格。总统、市长、交通部长们几年换一次,政策不会永远不变。当这些市场打开的时候,Uber 相对滴滴没什么先发优势,两家公司理论上又在同一起跑线上。

  但那可能也是在拉美、日韩、东南亚尝试过后的事情了。

  这比在中国滴滴去海外,要做成非常难

  今天的 Uber 有 680 亿美元估值,而且没能盈利,很容易给人一个它只会烧钱的错觉。

  但这家 2009 年成立的公司直到 2013 年 8 月才拿到第一笔上亿美元投资。

  而那时,Uber 已经在全球扩张到数十个城市,以它出名的三人团队低成本试探每个新城市:在 Uber 快速进入新城市的时候,打开市场的一般只有三名工作人员,城市总经理、负责管理司机的运营经理和处理其他事务的专员。

  今天 Uber 运营的 500 个城市分布在地球上每个有人居住的大陆,在超过 20 个不同时区相互沟通。它分布在欧洲和美国的工程团队已经习惯了几年来的开发协作。

  在资本和高调的 CEO 背后,Uber 已经是一个极其高效运转的跨国公司。

  滴滴倒不缺乏管理一个大公司的能力。不久前的滴滴年会,有 6800 名员工参加。

  在和优步中国正面对决的一年半时间里,滴滴每新增一个业务,就新增一个事业部,从最初的出租车和专车,陆续新增了快车、代驾、顺风车、大巴、租车、企业用车、小巴等事业部,每个事业部都配备了产品、技术、运营、市场团队。快速成长的同时,滴滴也快速变成了一家臃肿的大公司,团队规模从 2014 年的 1400 多人迅速扩张到今天的规模。

  舍基教授评论说,因为中国市场太大,在需要走出去之前,中国公司就已经拥有了庞大的规模、学会了如何运作一个巨大的公司。

  滴滴的大不仅仅体现在人员上,根据滴滴公布的数据,它的系统每天要完成 2000 万个订单——从乘客接单、分配订单、规划行程、导航、收款付款,每天处理的数据达到 2000 TB。

  只是滴滴目前覆盖的 400 个城市还都在东八区。它没有招募海外团队开辟市场的经验。更现在,它终于开始尝试解决内部的效率问题。如程维在去年 11 月的那场闭门对谈中所说,在这一轮快速增长之后都要去补课,规模可以靠烧钱堆出来,但是团队、技术这些并不是简单可以买过来的。

  “第一个五年,滴滴希望能够成为全球最大的一站式出行平台。第二个五年,我们希望能够把滴滴打造成世界级的科技公司。”这是程维在去年年底的一场演讲中谈起的未来。

  去海外也不一定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最近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Uber 的早期员工可以出售其所持股票的最多 10%。这意味着 Uber 在短期内是无法上市了。而滴滴要留住员工,可能要比 Uber 还难一些。

  现在滴滴已经走到第五年,本土政策变化,从头开始参与海外竞争,滴滴要学的还有很多。

  在和 Uber 的缠斗中,滴滴成功的原因有资本的支持、有投资方的流量支持、有靠着人多不计成本的地推,在滴滴身上能看出中国互联网公司和海外互联网公司的竞争差异:美国互联网公司可以拿下全球几乎任何市场却怎么也进不了中国。但同时,在中国市场环境下成功的互联网公司,包括腾讯、阿里巴巴和百度,也都没法将产品弄进海外市场。

  硅谷著名投资人,很早就投了 YouTube、Instagram 的 Roelof Botha 此前评论说市场上的钱太多,让许多创业公司不需要面对最终问题。

  “市场上有那么多钱,这就像考试的日期被推迟了一样,你根本不需要更努力地学习,只需要晚些再用功。”他说。

  现在滴滴要上真正的考场了。

责任编辑:谭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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